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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晨报乳品抽查会抽死人是自圆其说

发布时间:2019-09-14 07: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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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晨报:乳品抽查会抽死人是自圆其说

  在8月25日召开的乳制品工业协会第18次年会上,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表示,现在国家对乳制品的抽查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去年抽查光明乳业4553次,折算下来是抽查了几十万个指标,没有一个不合格。今年上半年已经抽查了2600多次,“这么抽查会抽死人啊!”

  一年抽查4553次,平均每天抽查12.5次,听起来确实次数比较多。但是,抽查的次数多,也只意味着抽查人员的工作量大罢了,对乳企来说,既然“乳品工业水平是世界最高水平”,既然“生产硬件设备世界领先、管理水平高、检测手段和质量控制都很先进”,那该怎么生产就怎么生产,该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你查你的,我干我的,只要质量无可挑剔,即使一天查一万次又有何惧?怎么会因为抽查的次数多了就会抽死人?真是莫名其妙。

  “抽死人”与“没有一个不合格”

  在国产奶形象不佳的背景下,乳业大佬们任何一句随口而出的牢骚都有可能引发公众讨伐。前车之鉴不一而足,这一回,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赶上了。“抽死人”迅速成为络热词,受到疯狂吐槽——如果产品质量好,又怎会怕抽查;抽死你一家企业总比害死万千百姓好;明摆着是在耍矫情……归总起来一句话,郭大总裁是“欠抽”。

  争议性的言论固然可资讨论,但无谓的口水讨伐很有可能会掩盖真问题。透视郭本恒这一番言论,其实最大的看点在于:为何在“无以复加”的抽查之下国产奶还是问题频频?

  以光明乳业为例。今年六月中旬,安徽两所小学部分学生在食用光明乳业配送的牛奶后,出现呕吐等不适症状。据学生介绍,当天喝的牛奶有酸味,像米糊一样;同一月,微博传言光明生产的优倍牛奶中碱含量超标,舆论压力下光明承认是生产过程中不慎渗入了碱水;七月中旬,广州工商部门发布的公告中,光明乳业产品因菌落总数超标荣登黑榜。前后一个月之内三陷“质量门”,真不知如此频密的抽查到底起了多大作用。

  如果再扩展开来,中国乳业巨头近两年都没消停,各种各样的“质量门”持续刺激公众敏感的神经末梢,同时让国产乳业的形象一跌再跌,信任危机“无以复加”。

  抽查越来越多,“合格”大印猛扣,但问题却不减反增,于是抽查的意义不免存疑。络段子说,中国式抽查就是“吃拿卡要陪”。这么说当然过于偏激,有棍扫一大片之嫌。

  然而,从媒体曝光来看,具体到一些行业和一些地区,走过场式的抽查仍有较大生存空间,在显规则的掩饰之下,真正主导抽查结果的,往往就是潜规则。这样看的话,郭本恒关于“抽死人”的抱怨就未必是矫情了,如果真正按照规则行事,管他抽查个几千几万次呢,你查你的,我干我的,谁也碍不着谁;如果潜规则大行其道,来了抽查人员可得悠着点了,好吃好喝,好烟好酒,最后还得好礼相送——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尚应付得过去,一旦按照千次来计算那可真是能“抽死人”。

  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抽也不会白抽,就算蛆虫在奶水里张牙舞爪,照样“没有一个不合格”。

  不了解内情不好下结论,乳业抽查是否能摆得上台面有待于权威部门的调查,但有个事实已经摆上了台面,那就是抽查的频次与乳品的质量并无必然联系。其实真正想让乳品好起来,何须费那么多力气,出一次问题重罚一次,罚得三生难忘,看谁还敢糊弄消费者。

  乳制品抽查,“抽死人”又何妨?

  本次乳协年会的主题是“以爱心换取消费者的信心”,所谓的表爱心,不是企业免费赠送几杯牛奶的事,而是保证国民买的放心,喝的安全。然而,从三聚氰胺之后,国民对我国乳业的信心几至跌入谷底,经过几年的修复,人们逐渐淡忘之时,乳品业却似乎成了扶不起的阿斗,常常是好了疮疤忘了痛:前有牛奶“掺尿事件”,后又有牛奶“汞含量异常”,眼下再曝牛奶“擅改日期事件”……

  越来越多的牛奶事件,让国民对国产牛奶企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本次奥运会某中国运动员从英国带回的“特产”是牛奶,恰好佐证了我国“乳品质量和安全水平与人民群众的期望相比还有较大差距”的结论。一个乳业大国的国民,对乳业失望到这程度,是不是很悲哀?

  其实,既然是抽检,哪怕都合格,也不能保证所有奶制品都安全,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概率问题。概率越大,只说明安全系数越高。即便概率为“1”,也只是说明被抽检批次合格。从理论上说,要保证绝对安全,逐一检查,一个不遗漏才是。这当然不现实。但也不至于抽死人。

  往残忍里说说,即便真是抽死人,也是少数个别人,他们是为了乳业“革命事业”牺牲了的英雄,总比吃出大问题甚至吃死老百姓要好。何况,真有累死、抽死的,也该由主管部门喊累叫屈,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企业来喊。他们不喊,是因为知道自己肩头的。多抽检一份,对老百姓,就多一份安全,对企业,就多一份让人信服的理由。这才是真为老百姓着想,也是真为企业的长久生命着想。

  牛奶到底好不好,一切由市场说了算,而不是依靠企业自我标榜。而如何提振国民信心,赢得市场,这不仅是主管行业需要思考的,更该是作为第一人的企业首先和重点思考的问题。但是,完全依靠企业,历次的问题牛奶事件,已经证明是那么的天真!不能凭良心自证清白,至少,也要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做好抽检工作。这就是爱心的直接体现了。

  之所以要说三道四,大放烟雾,和尚不急太监急,说穿了,担心“抽死”别人是假,心疼自己的口袋,害怕被“抽检”什么才是真!所以,越是担心,越是要多抽,直抽到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所担心、想掩盖的东西暴露出来为止!

  “抽查会抽死人”是自圆其说的荒谬逻辑

  当“奶源差异”、“抽查频发”屡屡成为一些乳企规避奶业质量问题的推卸之词,那么“掩耳盗铃”的批驳之声,自然也就成为民众的应景姿态。相较于此次乳制品工业协会年会中有关“奶源好坏是否影响奶制品”的纷杂争论,当前民众最关心莫过于究竟应该如何终结屡次曝光的奶制品安全隐患。

  可对一个关乎食品质量安全的抽查环节,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却以一句“牛奶抽查会抽死人”的论调来表达自身对于这种制度的强烈不满。

  即便是这种论调是站在维护企业自身的利益至上,但在无法保障食品安全的前提之下,这样的说法却也无法绕过两则疑问。其一,假使如郭本恒所言,“企业中国乳企生产硬件配备世界领先,管理水平也不差,检测手段、质量控制等都很先进”,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乳制品都不存在安全问题。

  相反,我们却也能感受到,一些奶制品安全问题,并非都是通过抽检环节所发现,而这似乎更像是给我们传递出,这种形同“鸡肋”的抽检制度所存在的问题。

  其二,或许“上半年已经抽查了2600多次”的次数确实频繁,但将“制度抽查”加以排斥,不仅凸显出企业在对待制度性监管抽查所表现的的抵触,而且也不可避免地会让人认为这是一种心中有鬼、规避的表现。退一步讲,如果企业能够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进行生产,难道会怕一些频繁定期抽查吗?

  事实上,定期抽查从来都是食品质量安全检验的一个重要环节。尽管或多或少还存在一些问题,可在对待这一制度,如果以“现在国家对乳制品的抽查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姿态来抵触抽查,不仅会给民众平添一份的遐想的空间,也对今后企业的健康发展造成不利影响。

  不管是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可能消除民众对于企业抵触抽查的行为疑虑。可耐人寻味的是,正当光明乳业总裁郭本恒还在对抽查次数频频抱怨之时,不久前针对一月三起食品安全事故的回复中,光明乳业的官却出现了“再次恳请广大消费者、媒体、政府及监管部门、社会各界对公司继续严格监督”的字样。

  因此,我们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连制度性抽查都频频抱怨的乳企,对待道歉方面究竟有多大的诚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了。

  虽然“抽死人”质量还不高

  按说,人家都发出“抽死人”的呼吁了,应该有质量高的效益,但现实中,我们依然还是发现一些奶业产品的质量问题不断,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看,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抽查太泛滥,失去了抽查的效果,抽查这个工作,应该精,应该提高效率,但是,如果过于泛滥,那么,必然导致疲于应付,成为形式主义;二是抽查不认真,比如事先通知,比如抽查出问题后,缺少严厉、严密、严格的处罚,这样,最终导致抽查的作用微弱。导致了抽查轰轰烈烈,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的确,我们不需要抽死人的检查,但是,抽查是必须的,关键是如何科学合理地抽查,如何让抽查有一个最好的效果。如何让抽查不成为企业的负担,而成为促进企业工作质量提高的一个平台。

  其实,这种“抽死人”现象折射的是当前我们监管工作的弊病,不客气地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根本原因是监管工作的不认真、不科学、不严格。一些监管工作太浮躁,太数量,没有实现真正的监管工作效益,这是当前社会经济发展中的重症,应该引起我们的反省了。

  监管工作真有质量了,产品问题才能真消失,企业发展才能真健康,市场才能真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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